第67章
江少辭其實也在聽,在他被封印後,竟然又發生了這麼多事情。然而等聽到牧雲歸誇贊趙緒林,江少辭又不痛快了。他心想這有什麼,等一會他就去找書看。
欺負封在冰裡的人不能動嗎?
裘虎對修仙界完全沒有了解,他被那一大串人名地名繞得眼暈,沒一會就全忘了。他體積不算小的腦袋裡隻記得一件事,能記住還多虧了江少辭。
裘虎看向江少辭,嘿嘿笑道:“江師兄,那個天才和你一個姓哎。你叫江少辭,他叫江子諭,你們以前是不是同一家啊?”
江少辭眼皮飛快跳了一下,這個傻子,竟然一語中的,直接命中了真相。經裘虎這麼一說,牧雲歸也意識到,江子諭和江少辭竟然同姓。
她已經在好幾個地方聽過江子諭了,上次俞彬師兄千叮嚀萬囑咐,
這個名字在修仙界是禁忌,切不可提起。如今,她再一次聽到了他。他明明早已遠去,卻又無處不在。桓致遠和他有關系,詹倩兮和他有關系,甚至昆侖宗也和他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。牧雲歸沒忍住,問:“那江子諭後來怎麼樣了?”
俞彬師兄說江子諭犯了事,死了,和詹倩兮的婚約不了了之。至於更詳細的,師兄怎麼都不肯說。
如果江子諭是一個能在重要慶典上代表宗門出戰的人,牧雲歸想不出來他犯了什麼事情,會被宗門放棄。
趙緒林聳了聳肩,攤手道:“死了。具體死因成謎,我在書上查了很久,可惜每一本記載都語焉不詳,我也不知道到底怎麼了。”
牧雲歸點頭,心中有些遺憾,又有些深思。江少辭目光飛快掃過眾人,察覺到他們並沒有把裘虎那句話當真,終於松了口氣。
幸虧裘虎人傻,大家不會把他的話當回事,裘虎說完後,很快自己也忘了,
一驚一乍地嚷嚷起大比的事。裘虎說道:“牧師姐,趙書生,你們的消息真厲害,外面還沒傳你們就已經知道了。”牧雲歸推辭道:“趙師弟耳目才是真的通明,我不過湊巧聽到罷了。”
江少辭之前沒參與他們的對話,此刻,他沒按捺住不爽,冷嗤道:“這麼一點小事,也隻有他那種闲人才會特意跑一趟。”
裘虎沒什麼反應,但趙緒林是聰明人,一聽就明白了:“是牧師姐以前的朋友告訴她的?難怪,牧師姐人長得好看,性情又和善,自然很招男弟子喜歡。”
趙緒林連對方是男子都推出來了,牧雲歸尷尬,忙說:“沒有,我們關系隻是一般,師兄順路告訴我而已。”
趙緒林一副我懂的表情,說:“師姐不必自謙,你這樣的美人,有的是男人向你獻殷勤。”
趙緒林本來實在恭維牧雲歸,或許也談不上恭維,實話而已,但江少辭卻突然不高興了。
那些話像針一樣,不斷扎入江少辭耳膜,刺耳的很。他都沒意識到自己的變化,就冷著臉拉起牧雲歸,說:“我們要回去討論上課內容了,先走一步。”
第48章 搭訕 無論走到哪裡,她身邊都不缺搭訕……
趙緒林聽後連忙抬手,示意江少辭自便。牧雲歸被江少辭拉著走上樓梯,拐彎時,牧雲歸聽到裘虎十分疑惑地問:“上課?今日有課?上山不是來學藝的嗎,為什麼要上課?”
牧雲歸心裡哦了一聲,原來,今天劍法基礎課上,把夫子氣得夠嗆的那位缺席人員,竟然是裘虎。
上樓之後,眼看江少辭還不放手,牧雲歸連忙喚住他:“哎,我的房間在那邊。”
江少辭回頭看了看,用力按眉心。他怎麼回事,竟然以為這是天絕島的院子,差點忘了他們已換了住處。牧雲歸朝樓下望了一眼,忽然掐了個消聲訣,問:“你知道殷城嗎?”
江少辭見牧雲歸的表現,
眼神微微變化。他點頭:“知道。桓家發源之地,桓致遠的本家就在殷城。”牧雲歸瞪大眼睛,殷城竟然是掌門祖籍。牧雲歸突然有點明白無極派為什麼要花大量人力物力去殷城,甚至不惜掏空無極派的根基了。但她同時更加迷惑,掌門為什麼要這樣做,他到底想從殷城得到什麼?
莫非,南宮玄在殷城得到的機緣,和掌門有關系?
牧雲歸滿腦子疑問,江少辭看到她表情不對,不動聲色道:“我記得殷城也算是修仙界知名的城池,佔地萬頃,仙法昌盛,世家雲集。殷城怎麼了?”
牧雲歸搖頭:“那是曾經,如今的殷城,早已沉沒海底。”
江少辭眉梢意外地挑了一下:“沉海?”
“對。”牧雲歸說,“天罰爆發的時候,東邊整片大陸劇烈震蕩,等地震結束後,原地隻剩一片汪洋。殷城隨著腳下的土地,一起長眠海底。”
牧雲歸知道這些還是因為劇情,
她在天絕島落海時,眼前飛快掠過男主的生平經歷,其中就有在海下廢城歷險的畫面。區別在於牧雲歸遇到危險就死了,而男主屢次死裡逃生,陰差陽錯得到機緣,還在廢墟中大掙了一筆,風光歸來。牧雲歸默默嘆氣,大概這就是工具人和男主的區別吧。一座古老的修仙大城驟然沉沒,裡面必然遺留著眾多機緣和財寶,這麼大的金手指,怎麼能落到外人手上?
必然要讓男主獨吞。
江少辭沉浸在“殷城沉沒”的衝擊中,桓致遠的老家竟然被端了?但是這樣一想,很多事情也解釋得通。他就說為什麼桓致遠來自遠東世家,卻在少華山開山建派。原來,東邊大陸已經沉沒了。
江少辭怔松一會,問:“遠東為何會下墜?”
牧雲歸搖頭:“我也不知道。我道聽途說,其實也隻曉得片面。”
江少辭輕輕唔了一聲,看來,他得盡快找幾本通史回來看了。長眠一萬年,
再醒來,許多事情都和江少辭的印象不一樣了。牧雲歸見江少辭了解的還沒有她多,剩下的話沒有再問,而是自己回房了。江少辭慢慢踱回房間,下意識地躺回床上。他今日起得早,困了一上午,如今終於能補覺了,江少辭卻全無睡意。
他想了想,還是調出玉牌,修長的指尖從密密麻麻的課程名單上劃過,最後,停在一門名為“仙界導論”的課程上。
江少辭單手枕在身後,另一隻手指飛快劃過課本目錄,尋找他感興趣的東西。他看到了編書者對於魔氣的概述,正要點進去,忽然耳朵一動,聽到走廊上有動靜。
二樓隻住了他和牧雲歸,有人開門,莫非是牧雲歸要出去?
牧雲歸回屋收拾了東西,稍微休息一下就要出門。今天中午她被南宮玄叫走,時間已耽誤了許多,她得加快速度了。牧雲歸剛剛關上門,走廊另一邊突然探出一顆頭,江少辭站在門口,警惕地望著她:“你要去哪兒?
”他怎麼還在?牧雲歸示意手裡的東西,說:“我要去藏書閣查閱今日夫子提到的參考書目。”
授課夫子為了讓他們更好地理解“劍法基礎”這門課,給他們列出一個長長的書單。牧雲歸今日下午沒課,打算先去完成課業,然後再練劍。
江少辭一聽,立刻說:“我也去。”
牧雲歸暗暗抬眉:“你下午應當有很多課吧,你不去聽嗎?”
江少辭輕嗤一聲,語氣中充滿了不屑:“不去。我自己看書,比聽他們廢話快多了。”
好吧,牧雲歸無言以對,站在門邊稍等了等,和江少辭一起出門。牧雲歸掃見江少辭眼皮下的淡青,說:“你如果困了的話,不妨回去睡覺。藏書閣並不難走,我自己去就好。”
江少辭搖頭,不行,藏書閣歷來是高危位置,所有弟子都可以去藏書閣借閱書籍,偶遇亂七八糟的人的概率遠超任何地方。經歷了南宮玄後,
江少辭對無極派充滿了不信任。這一路有江少辭看著,那些劍修都像蒼蠅一樣前赴後繼地圍上來,趕都趕不走。江少辭若是不在,那還了得?
但這些話江少辭不會告訴牧雲歸,他一副漫不經心、隨便走走的模樣,說:“我要去藏書閣查殷城的事情,順路。”